“那城北府衙的失踪师爷刘仁善,你还记得吧?今早天刚亮时,有人见他在隔壁街上疯跑,大喊大叫。”
“对,我也见了!”
“他怎么成那样了?”
“不知道。之前不是说他欠了赌债?”
人群七嘴八舌,消息乱作一团。
谷星嘴角一勾,目光掠向云羌。云羌心领神会,护着她拨开人堆。
她交代李豹子几句,望着人流如织的街道,心头微微一叹:
“接下来,恐怕要比以往更忙了。”
没等李豹子啰嗦,她拄着双拐,动作利落地往城北府衙赶去。
今日当值的,还是那几个曾把她赶出门的衙役。见谷星一瘸一拐地走来,个个像见了鬼,挤出笑脸:“谷主编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可是找大人有要紧事?”
那嘴脸让谷星不由得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好久。她头一低,看着自己脚下那块石砖。
她还记得上回被扔出来,摔得正好砸在这儿,砸出一条缝,如今裂痕还在。
几月不见,她终于从臭流民变成谷主编了。
她表明来意,衙役连忙通报,不多时便请她进了内院。
官府应酬,她多半都推给李豹子,自己还是头一次踏进这知府的后院。
院中石榴树正盛,四处皆是水灵气,连屋檐下都生着苔藓。
知府满面春风,手里摇着折扇:“听说你创了报刊,我早就想找机会聊聊,可惜你贵人事忙,屈指一算见面都没几回。我听说你如今还给国子监送报,那《大事件》我也瞧过了,写得真是……¥”
他嘴上连珠炮似的夸了半天,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