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有人问,她嫌麻烦,便一口咬定自己只会写名字。
一说就说了多年,她是文盲这件事,早已深入谷星和李豹子心中。
谷星歪头打量她几眼,眼珠子一圈一圈地转,半信半疑,但也没说破。
只是把那本连环画合上,换出一本《论语》。
谷星随手乱翻,“学而时习之”一露面,耳边便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她手一抖,扭头看云羌,“是不是太难了。”
云羌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认命地点点头:“太难了。”
“……我喜欢方才那一本。”
谷星倒也不疑有他,喜滋滋地又把那本自己亲笔绘制的《三只小猪》拿了回来。
“那就从这个开始吧。”
她眼睛笑眯眯地,边往嘴里塞零嘴,边教云羌认字。
云羌坐在她身旁,看着她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“三”字,只觉得自己已无路可退。
既然装了开头,那就铁着头皮装到底。
她捏起毛笔,谷星写一笔,她就划一笔。谷星写得歪,她便写得更歪。
写着写着,桌上已是密密麻麻几张纸,歪歪斜斜,像被天打雷劈过的符纸,毫无章法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