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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布条一圈绕一圈,将册子与那封书信并捆在一起,托人低调送出。

李豹子正候在院口,见她归来刚张嘴,谷星就已自个儿先招了。

“不想劝了。本来还想着麻布一套,挨家挨户打一顿出气。”

“可转念一想,这点皮肉之苦不过一时老实。长远看,还得换个路子。”

李豹子眉头一挑,似有所感,手下一翻,竟从袖中摸出一架算盘来,啪地摊在膝头,“祖宗,您说。”

谷星指尖点了点地面,若有所思,

“我想打井。”

“现在百姓取水,多靠街井巷井,虽说京城的井已比乡下多,可大多数人还是得走上一刻钟,打一次水一来一回,耽误时间也费体力。”

“你说,要是我们在那几处流民之家附近赞助一口井,他们肯定没话说。往后,流民喝水也方便。”

李豹子一边听,一边算盘拨得噼啪作响,指头飞快翻动,不过片刻就停了手,抬眼回报:

“三万二千文。”

虽然不多,但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,小报很快就得又要物色下一个贪官了。

李豹子没法在这事上帮上忙,每次见几人出门都提心吊胆的,深怕谷星哪天缺胳膊少腿地回来。

谷星抬起头,见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边,金粉色的光晕洒落院中,晚风中夹着邻屋传来的饭香,恍惚间觉得日子就这样也挺好。

“竟比我想得便宜。”她懒懒地丢下句评语,拄着拐轻轻一跃,迈入了小院。

江兀竟在院中。

他静静坐在槐树下,云羌站在一边。

一个坐,一个站,彼此都不说话,如两尊包范又雕的手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