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星闻言,嘴角微微一抽,眉峰一点点挑起,整个人站得更直了些。
她抬手,毫不犹豫地抄起拐杖,结结实实地给了这人脑门一棍!
“若要讲什么公平守法,你该去找衙门。”
她眼中微光一闪,语气沉了下来:
“你们为何要泥塑我?”
“说起谷主编,你们便只认那身穷鬼衣;
说起女人,你们便觉得她该柔顺、被人护着不能主张一寸天;
说起善人,你们便只许我以德报怨、永远忍让、不得持刀自保!”
“可你们到底看见了没有?站在你们面前的,是谷星。”
“谷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,你们可曾真正认过?!”
这一席话落地,众人纷纷噤声,连空气都像凝了一瞬。
谷星的声音再次响起,
“我为何要杀人?”
“我若不杀他,他不日就来杀我,杀你,杀我们兄弟众人。”
“你们在为我卖命,我却要在背后保持一双手白净?为什么,只因为我是女人?因为我是谷主编?所以我便该被你们捧在神龛上,干净无瑕,替你们维持那点可怜的幻想?”
她轻轻一笑,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凉意。
包范低着头,双拳死死攥着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其实不过是想护住心里那个“谷主编”的菩萨形象罢了……
可偏偏今日,连那菩萨衣也是谷星亲手撕下的。
他脸颊发烫,呼吸都险些要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