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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赌赢的钱是给你的。”于蛮轻声解释。

谷星愣了愣,随即笑出声来,觉得这人真是奇妙。

她手指一卷,银子干脆利落地进了袖口,脸不红气不喘:“行吧,勉强收下。”

她一笑完,眼神微敛,话锋一转,收住笑意:“说正事吧。这国子监里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于蛮沉默了一瞬,叹口气,才慢慢开口: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,国子监的‘特产’是什么吗?”

“自是记得。”谷星点头,那句话她记得太清楚了。

【只要你出身微贱,哪怕死于非命,也不过是意外一场。】

“如今朝廷确实比旧时开明,寒门子弟也能入学,科举门槛一降再降。”

“可真有谁信了这话,信了‘人人可登仕途’的理,就会在踏进国子监的那一刻明白,这地方给寒门的,不是出路,是死路。”

谷星怔住了。可这事……她想象得出来。

国子监,看似精英学府,其实本质是个巨大的筛选场。

太学生分上中下舍,舍下又分籍贯与出身,入监考的不只是学识,还有门第。

律学、算学、医术、天文……一门门课程表面开放,实则早被士族子弟牢牢把控,寒门子弟旁听可以,提问都难。

而那些“下舍”的、无依无靠的旁听生,在这里就是随时可以“筛掉”的人。

那个在井边焚咒的少年,或许正是某个出身微寒的下舍生。

谷星不甘心,又问:“可那些贵族子弟如此横行,司监、博士这些人……就没人阻止?”

于蛮看着她,眼神平静,最后又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人有三六九等。名字落在哪本族谱上,你的命就写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