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的观察中,不难看出贺古这傻小子,总是有意无意的照顾于蛮,但这种“照顾”,恐怕并非是出于利益。然而哪怕于蛮当真神通广大,能文能武。但仅凭贺古一人相助,恐怕是远远不够的。
若只是普通土匪团,怎会把怀乐容的身份之衣穿得如此服帖,若外面无人接应,于蛮又怎能每次考试测验都逢凶化吉?
答案只有一个。
那脑瓜崩的力气并不重,可于蛮还是借题发挥,嘤嘤地往谷星身上靠,又蹭了蹭,额前的碎发全蹭了出来,惨兮兮地哼唧服软,“好姐姐,若是二选一,我肯定选你。我自从读了《大事件》,我最崇拜的人可只会是你。”
最崇拜?于蛮此话倒是不假。毕竟她头顶的好感度一直标着一百。
但好感度这些东西,今日可以是一百,明日又可能是负数,这又如何说得准?
谷星偏头看她一眼,又缓缓移开。
她望向膳堂内,那倒地之人此刻已由太医检视完毕。太医神色复杂,抿唇看了眼尸体,又低声对卫桉说了几句话后摇了摇头。
乌凝平,是注定命落此处了。
那少年胸前衣袍已被鲜血浸透,颜色深得发黑,双目圆睁未闭,嘴角尚残有汤汁,像是饭菜之中杯下了毒。
谷星眼尖,见远处走来一人白衣墨带、步履匆匆,正是司业师元白,心中一紧,赶忙将手中最后一块糕点往嘴里一塞,跟着于蛮一同站起身来,做出乖觉模样。
师元白方一现身,原本尚在低声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这位传言中“只知修书、不问政务”的学问老成之人,此刻气场全开,衣袂微振,眉目未动,却使众人如芒在背。
仅片刻,几道封令落下,众人便有了去处,卫桉留驻现场,以监课□□身份陈述案发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