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星回过神来,脑子霎时间杂乱如麻。
“等等,你是说……昨日死的那人,是卫桉动的手?”她皱起眉,眼皮止不住地狂跳,心里怎么也连不起来。
那个救人、送药、放人,怎么看都冷静清明的卫桉,怎么会和杀人凶手四个字沾边?
“杀人……”大小眼低头,指节一戳,就把谷星书房门口的门纸给戳出一个洞来,“也不一定得亲自动手。”
谷星觉得大小眼有点反常,盯着他数秒才犹豫开口,“你该不会……与卫桉相熟?”
“不是。”
他转头看向她,嘴角依旧带笑,可眼底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暗色,像是旧事未了,疲意深藏,又不愿细说。
“我与他兄长相熟。”
……
谷星赶在学堂午休前提着几只毛笔,还藏着两盒糕点在身上,气喘吁吁地跑回国子监接人。
正巧赶上下课敲铃,众人鱼贯而出,于蛮冲在最前面。
一早上的“之乎者也”,哪怕她未动几分脑子,也已被那堆文言文捶得油光满面、神魂憔悴。
她一见着谷星,立马精神了几分,断断续续抱怨着今日的讲义如天书,一路挽着人往膳堂而去。
国子监的膳堂主要供食太学生,据说伙食一日两次,虽不至饿人,但也难言饱暖。
就连上舍生,平日也不过清汤寡水,荤菜更属稀罕。
两人走至门前,于蛮望着那贴于门口的今日菜式,眉毛都皱成了川字:
“全是我不爱吃的。”她摇头叹气,“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