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懂。只是一直不肯信。
他早知道,在官府的纸上留名,和在《大事件》的纸上署名,天差地别。
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。
希文沉默地低下头,嗓子发涩,像被什么哽住。
谷星站在风中,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得清楚。
但那些话没有劝他,是他自己终于愿意从那个“过去”里往前走一步。
他缓缓侧过身,看了眼那个通往村口长街的方向。
那是他曾回避过的地方,曾固守过的地方。
然后,他迈开了脚步,在人群中默默地,朝她那边走过去了。
“谷星,我叫范希文,我想加入《大事件》。”
……
流民村,终究没能延续下去。
七十余人中,六十人跟着谷星走了。
而留下的十人,却并非固守原地。
谷星带着人马返回小报,刚踏进院门,就见前头的大小眼忽然一矮身,她还未来得及反应,只觉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寒光掠面而来!
她一个惊叫,仓皇下腰,才险险躲过那柄尖刀!
她以为是哪路仇敌杀上门来,连翻几个筋斗才落地定身。一抬头,却见那刺客赫然是暴跳如雷的邺锦明。
“你行啊你!”他咬牙切齿,手还指着她的鼻尖,“人不见几日也就罢了,还带走三十人音信全无,末了给我送回来一堆伤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