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亦觉诧异,脚下却未敢停,只道:“死人都重,快走。”
二人趁夜而行,携草席穿行于荒草之间,窸窣声随步而起,虫鸣时止时续,四下寂然无声。
无黄纸,无唢呐哀乐,唯有一盏素白灯笼,照得地上碎石发光,乍看之下,谁也不会将此行与出殡二字联想在一处。
然而两人越走越远,却未通向村外野林,而是渐行渐偏,转入一条鲜少人迹的小径,直通京南荒庙。
远远望去,枯木如戟,残月如钩,那荒庙门前,一点红光忽明忽暗,正是一盏朱红灯笼,与二人所提的素灯遥遥相对,恍如阴阳对映,红白交错,又如两极磁石,相互吸引而近。
“怎地这般迟了?”红灯笼旁,一人沉声开口。
“村中出了些事……有个疯婆突然大闹一场,耽误了些功夫。”高个壮汉低声回道。
然话未尽时,他忽觉脚下草席微微一颠。
他心中悚然,回头看了数眼,又觉是错觉。
红灯笼那边站着三人,为首的那位眉眼锋利,吊眼细眉,远看倒像是四片柳叶落在脸上,既狡黠又轻佻。
他冷哼一声,“你们村子出什么幺蛾子我管不着,我只认货没出问题。”
高个壮汉赔着笑,“这是当然,族长打包票的,就是您上次看中的那个。”
那吊梢眼的买家根本不信他们几句好话。信流民?可笑!
他瞥了一眼草席,正要伸手去翻,却被矮个壮汉一把拦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