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大小眼眸光微亮,轻声细语:“当年太后挟幼帝而治,大刀阔斧,推行新政,纲领虽不甚明言,实则可总结为十八字。”
“去宗法,建集权;去人情,立制度;去自救,促依附。”
他顿了顿,低笑一声:“当初改革之初,朝中党争激烈,太后一派力主新政,保守旧臣极力反对,但终究败下阵来。”
谷星垂目沉思,她倒曾听李豹子略提过此事,说那场改革大致从四方着手。
普及义学,整顿巡检,推行以朝廷主导的赈济制度,削弱民间宗族力量与自治。
结果如何暂且不提,那时她还深感惊奇,惊叹这古代之中竟有人思维如此超前。如今细细想来,才觉这改革本意并非仁政利民,而是一场彻底的权力洗牌。
谷星叹了口气。
太后这步棋,大概本意是想借仁政之名削弱宗族与乡绅之力,扶持帝位集权。
然而制度未立、信任未成,反倒先毁了旧日人情之网,却未能立起一张新的保护伞。
她还道自己没有前辈,原来太后早以先她一步失败过了。
……谷星心中无语又惆怅,恨不得马上回去摇醒林絮竹,好好再“折磨”他一番。
她望着屋顶上的乌鸦,眉间越发凝重,忽地想起一事,凉飕飕地开口算起旧账,“你有这能力,定能知道云羌在哪,可你竟让我在封丘瞎找?”
这话一出,大小眼脑门冒汗,他嘴角一僵,扯出个干巴巴的笑,“时间不早了,看您在这吃好喝好,我也算能回去向诸位报个平安。”
谷星鼻间哼了一声,“你什么时候和众人关系这般亲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