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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讲的话、写的术、做的事……我只一打听便知她不在我所知的书页中。”

“我自荐为她所用,并非为功名利禄,只因我想看清……一个不在书中之人,究竟能将这天地,引向何处。”

他说着说着,又咳了两声,声哑气虚,似是将一口血硬生生咽下,那双眼里却愈加清亮,亮得有些发红。

“我这一身骨头,已撑不久……可我还是想活着,看到结局。”

那话语里既有痴执,也有疲倦。是疯癫之人的魔怔之语,却也是绝望之人最后的执念。

他定定看着谷星,眼中划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笃定:

“你和她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吧。”

谷星还未开口,他却自顾自地堵上了她的退路:“我从榻上听得你和林县令说话时便知晓。”

“你将她视作敌人,可在我看来,你们并非敌对,只是翻到了不同的书页。一个书前因,一个写后果。”

谷星如今撇下小报,混进这流民街内,便是在拆解太后曾种下的“因”的路上。

谷星不知其所指,只觉得柳絮竹疯得理直气壮,几近痴狂,非常人所能理解。
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
她甩下一句,不再停留,转身出了门。

阳光从残破窗棂洒入,落在地上,碎成一地斑驳金影。

林絮竹的目光沿着那束光线缓缓爬出屋外,落在那片青青春意的泥地上。

他试图抬起身,试图再追上一眼,却终究力竭,身子一歪,只得躺倒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