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恰好就有几处空房和一片空地,像是命中早有的安排。
再说那火灾里,死去两人皆为流民,无宗无族,无亲无故,若不是在小报里登记时填了两页信息。估计人死灯灭,什么都不剩下。
谷星望着那灰烬与新泥交叠的地方,和李豹子正长叹一声。却听到角落里窸窸窣窣,有几人背对着她两偷偷抹泪。
一问才知,那两人平日里与他们熟识。
因小报结缘,每次卖完报都会约着去吃饭,如今却只剩下两页纸。
谷星听得入神,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只是给了些安置银两,叮嘱他们把人埋好,又命小报里的人给两人送个别。
那几人听后,眼泪扑簌簌地掉得更凶了。
……
“谷主编,你可终于回来了。你去哪了啊?”
“你不知道,你不在的那段日子,江湖上到处都是你的传说!”
“最离谱的是,还有女的假扮你,说自己就是谷星!”
有人大笑着补充:“太可笑了,怎不打听打听清楚再来顶替?”
一阵风正好吹来,卷起谷星身上的穷鬼衣,几条破布像蛇般灵活缠上椅腿。
她眼睛一眯,唇角一勾,嘴巴一张便是胡说八道:
“岂有此理?竟如此可恶?”
“那你们可得看清楚我的脸,可别再被人骗了。”
众人哄然大笑,其中一人倒真当了真,凑近端详谷星的面容。
只看一眼,便有些出神。
谷星这两字像是流民群里的一个符号,但这个符号具体长什么样,他竟从没有想过。
这一看不得了,谷主编的脸竟像女子般柔和。比起勾栏院里的小倌,都要更耐看几分……
他呼吸一滞,连退数步撞上身后的人。
这事实在让他震撼,以至于只是呼吸间,便想好要在谷星百年归寂时,给谷星塑的那像,要艺术加工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