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得谷星本来懒下来的腰杆都挺直几分。
谷星走过去,低头一瞥,只见他正拿着一把小刀,在一块木头上雕刻着。
粗糙的木片在他指下飞溅,已隐隐现出人形,有鼻有眼,栩栩如生,一看就不是初学者的手笔。
“你有这手艺,怎不去开店?”
她随口夸了一句,本没放在心上,哪知话音未落,包范猛地一抖,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。
“哎哟。”谷星皱了皱眉,脖子下意识往后缩,看着都替他疼。
她一边啧啧叹气,一边拍了拍口袋,“你若缺钱,我让人从库房借你些——”话刚说出口,她又想起小报现在还四处欠钱,尴尬地哈哈一笑,摸了摸鼻子,不知信件何时才能送到萧大金主手上。
“什、什么?”
包范慌慌张张地收起木雕,像是怕她看见似的,将那块还未成形的小像死死藏进袖子里。
“没……只是玩玩,不能拿去卖的。”
谷星看破不说破,只微微勾了勾唇角。
她盯着包范手指上淌下的血,忽地反应过来,“对了,我那黑色的包和穷鬼服,你知道放哪了吗?”小桃说她回京后,自会知晓。
包范哑然,他还真知道。
那天谷星让他转移银钱,把新宅钥匙交给了他。
后来,谷星失踪,李豹子死咬着说谷主编是那陌生人。他不信,却又害怕,便偷偷闯进宅子里去找。
那衣服和包,正是在李豹子房中放着的。
包范咬紧后槽牙,忍着眼眶的涩意,死死攥紧手里的小刀。
他不懂谷星与李豹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:谷星不该这么心软。
谷星见他迟迟不答,低头就被他这异样给愣了神,“包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