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重兵把守,我虽然能闯进去,却未必能护你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
“你若只是好奇,想玩一场,我可以带你去别处。”
谷星扫了他一眼,对他那“玩”字皱了皱眉,虽不满,却也习惯了。
她最初来到封丘,的确只是想逃命养伤,顺带找回云羌。可如今不过在封丘数日,她已经亲眼见过太多生死,看过封丘那残破不堪的昨日与今日。未来还剩多少?恐怕封丘人自己都比她更清楚。
她沉默了片刻,将自己心里那一团乱麻给搓开,“不是玩。”
阿信被她的神色噎住了。
谷星又重复了一句,声音更低,也更沉,“我没有在玩”
“你觉得我每日没头没脑,随心所欲是吗?”
她轻轻笑了笑,语气像刀,却不是指向他,而是直直划向自己,“可我没在玩。哪怕只一日,我都在逼着自己走下去。”
沉默压了下来,阿信蹙眉反驳道,“你所谓的逼自己,实则是没事找事,自找苦吃。你和那流民,又怎会一样?”
“又怎会一样?”谷星闻言苦笑了一下,“怎会不一样!。”
“我见着他们,就像是照了面镜子。”
“我刚到这地方的时候,每天都想回家。可我又不知道哪里才是家。”
她笑意越来越深,眉毛却越蹙越紧,
“后来,好不容易凑出了一群人,磕磕碰碰地,才拼出了个像样的家。”
“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有人开始叫我谷星,有人信我听我,哪怕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主意,他们也照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