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让谷星真正起疑的,并非他心善莽撞,而是同行之人皆安然无恙,唯有他一人染病。
大小眼说过,那些乱葬岗的大黑鼠,毛色灰黑如煤,双眼灰白,显然来自矿区。
两人甚至还怀疑地震后,矿区与乱葬岗之间出现了暗道,那批老鼠自矿井逃出,死后身上的跳蚤无主,便寄生转移到了人类身上。
而林絮竹,恐怕正是因此感染鼠疫。
真正出事的,并非是乱葬岗,而是那矿区……
谷星扫了一圈,见屋中无人,她俯身低声唤了几句,林絮竹仍无反应。
如今林絮竹还只是轻症,可若再拖下去,病势加剧,便是昏乱无知,到时再想细问也难了。
谷星眉头一挑,不再犹豫,手掌一扬,“啪”地一声,十成十的力道,正中林絮竹脸颊。
林絮竹本就高热虚弱,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猛然睁眼。入目是一穿红衣的女子,端坐床边,眼神凌厉。
他心头一跳,怔了几息,竟低声呢喃:
“爹……爹是不是还是给我娶亲冲喜了?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地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边脸上。
谷星瞪着他,简直要笑出声来。这孩子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,怎的偏偏没有脑子?
她懒得废话,开门见山,“林絮竹,你在乱葬岗那几天,可曾去过其他地方?”
林絮竹愣愣地消化谷星的话,忽地似乎想起什么,眼皮子一颤,怯生生地望向谷星。
“你是谁?”
他努力从屋内微弱的烛光中,辨清谷星的轮廓,见她不似府中下人,也不似封丘本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