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星望着掌心的字迹,心绪复杂。
他一面告诫她危险,一面又亲手将她自保的底牌摘去。
如今她左右膀皆失,流民情报网尽数落入他手中,自己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,便是想逃,都逃不远。
她白了哑巴一眼。
两人言尽于此,彼此已是心知肚明。
她知他是谁,他亦知她已知他是谁。
她轻轻伸手,抚向那张鬼神面具,轻声道:“这面具,摘了吧,着实吓人。”
然而指尖方触及面具,忽地,“轰隆——”一声。
一瞬之间,原本静谧无风的洞窟,陡然刮起数阵诡异妖风!
阴风自四面八方骤起,携裹着森冷寒意,在洞壁间鬼哭神嚎。
谷星骤然一颤,身后的白骨堆随风微颤,竟似活物般噌噌作响,枯槁的指骨相互碰撞,发出诡谲的轻响,仿若千百冤魂在幽冥地底低语哀泣。
下一瞬,千万盏长明烛火,尽数熄灭!
黑暗顷刻吞没整个洞窟,谷星心头剧震,惊疑四顾,还以为是地震复发,屁股不由自主地朝哑巴那边挪去。可当她的手自那鬼面移开,原本汹涌的妖风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,风息烛寂,死一般的沉默笼罩在二人之间。
她张了张嘴,“你你你——”连续你了半天,却终究没能你出个结论来。
她素来不信怪力乱神,可眼下之事,又该如何解释?更何况,她穿进小说里本就不是能用科学解释的怪事。
她望向那沉默的哑巴,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,险些脱口而出他的真名,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刹住。
上次已是昏睡七天,若再作死一次,恐怕真会如了这人的愿,睡上一个月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