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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卒的小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。

若是寻常时日,他必定立刻返回巡检司,通知上头派人来抓。

可今日是除夕,若是为了这么个钻入下水道的不知名人物惊动了大人过节,他自己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。

思及此处,他犹豫片刻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决定自己下去给那不老实的老鼠一点教训。

井盖被掀开,潮湿阴冷的水道像一口吞人的黑漩涡。

巡卒踉跄着钻了进去,酒意尚未散去,举着火折子,一步步往里摸索。

水道两旁,散落着零星的碎布与木片,显然并非无主之物。

他微微皱眉,目光落在脚下的泥泞之中,忽地顿住了脚步,映着火光,隐隐可见数道鞋印。

难不成这下面还不止一只老鼠?!!

他心头一跳,正要起身,下一刻,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猝然扑来。

他条件反射般回头张望,却觉脖颈一凉!

刀,抵上来了。

背后何时有人?!

一只湿漉漉的,布满血腥味的手摸上他的脖子,划过三道带着腥味的水痕,惊得他浑身颤栗。

他头皮发麻,刚要摸向佩刀,可那把寒光森森的短刃贴在他喉间,微微一用力,皮肉已破开一道浅痕。

耳边,是极低的嗓音,带着森冷与黏腻的柔软:

“别动。”

血顺着脖颈缓缓滑落,他浑身僵硬,抖如筛糠,酒气被恐惧蒸发成冷汗,从脚后跟一路贴上头皮。

“我、我……饶命——”

他的嗓音几近破音,双腿止不住打颤,膝盖软得几乎要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