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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听怔了。

心脏像被猛地攥了一下。

朋友之间,不求等价交换。

可主仆之间,却必须讲求对等偿还。

她望着云羌,忽然意识到,她一直将云羌当朋友,可云羌……却从未将她当朋友。

她在云羌的眼里,依旧是个“雇主”。

即便她不曾对云羌签过过任何奴役之令,甚至从未强迫她做任何任务,可在云羌眼里,这一切仍旧无甚区别。

她不过是云羌“前几任雇主”中较为仁善的一个罢了。

她努力吸了口气,想缓和气氛,笑着说:“我从没想让你偿还什么,我不是你前面那些人——”

可话未说完,云羌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冷静却压抑着什么:“可在我这里,并没有区别。”

谷星气笑了似的偏了偏头,眉梢压得极低,几乎要埋进眼眶,露在眼下的眼珠只剩半弯。可她的指尖却像不受控似的,一下一下摩挲着衣裳上的刺绣。

那图案是她亲自挑的,针脚细密,每一针一线都落着她的心思。

当初裁缝铺老板笑着介绍,说这布料叫“吉祥布”,寓意安泰顺遂,穿了能有一整年的好运。

谷星不信鬼神,却偏偏信了这个。

她低垂着眼,气急了也觉得委屈,可也没憋着,吸了吸鼻子,将那一件件衣裳重新叠好,将钗饰配件一一归了位。

动作稳稳当当,边整理边低声念叨,“我好伤心……”

她的语气与平日里的自信霸道大相径庭,竟带了几分黏糊糊的委屈,似在撒娇,又似在埋怨。

“云羌,我把你当朋友,你知不知道?!”

“你是我在这里遇见的第二个女生。”

“阿秀姐不在身边,你来了以后,我终于有人能说上话,终于能有人和我一起堆雪人,陪我撑过那么多我一个人撑不过去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