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微蹙,手指轻拨,那物件缓缓从死者舌下顶出。
谷星定睛一看,心下一震,竟是萧枫凛所提及的“度牒”。
老仵作尚觉疑惑,然谷星却心神一震,顿时明了凶手之意。
凶手竟将度牒藏于尸口之中,昭然若揭,毫无遮掩!
此人分明痛恨“买僧卖籍”之事,才将此物以如此方式示众。
忽地,谷星心中猛然一跳,若僧录与都承旨之间确有交易,那必然会有账册记录。
她终于想明白,为何昨夜与老仵作在禅房勘查时,总觉有哪里不对劲。
——是那书架,都承旨打乱了书架上经卷的位置。
她原以为是都承旨为了营造密室,刻意将经书取下堆在窗后,可如今想来,恐怕不仅如此。
都承旨或许先是将经书尽数取下翻找,未果后又仓促放回,但因不知原位,便胡乱归置,部分分于窗后,部分塞回架上,因此才显得怪异。
如此看来,他之所以滞留寺中,或许是因他还未能找到账册。
可若账册不在禅房,那僧录又会将它藏于何处?
谷星正沉思间,只见老仵作手起刀落,径直将尸体的肺部剖开。
那架势饶是谷星也不由得呼吸一滞。
“死者呼吸道黏膜发黑,但肺部未见黑色烟尘沉积。”老仵作沉声道。
谷星闻言,顿时精神一振,立即提笔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