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星目光微凝,盯着那绵延的队伍,眯起了眼:“为何不留人?”
大小眼瞅了她好几眼,挠挠身上破旧的衣衫,半晌摇了摇头:“不知。”
“或许是怕扰乱僧人修行?”
扰乱修行?
她看未必……这长云寺究竟为何如此特殊?
听闻此寺背倚皇家,香客如云,香火鼎盛。
莫非真是家大业大,有恃无恐,无需以善举换善名?
可若果真如此,又与佛门经典所载之慈悲大相悖逆。
谷星随队伍缓步前行,未几,便轮到她与大小眼。
不料那执勺僧人手腕微颤,热粥竟溅洒而出,烫在执碗僧人的手背上。谷星见状,正欲开口询问伤势,便听那执勺僧人冷声斥道:“怎生得如此笨拙!”
谷星双目微睁,眼底闪过一丝讶色,微微侧目悄然打量两人。
这寺中恩怨,竟也叫她撞见了……
谷星接过那沉甸甸的陶碗,浓稠的杂米粥腾起热气,食物香气扑鼻而来,饶是谷星,也觉此粥滋味定然不差。
她轻抿一口,温热的米汤顺喉而下,登时暖意涌遍四肢,驱散了一日奔波的疲惫。
谷星抬眼扫向长云寺的牌匾,心道怪不得众人对长云寺不留人的规矩毫无怨言,这一碗粥下肚,烈鬼都得投降。
她三下五除二地喝完,擦了擦嘴角。随即快步走向那正在拆卸施粥棚的僧人,双掌合十,微微颔首:“师父吉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