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边缘平整,未见明显的撕裂感,刀口深且利,极可能是由长刀或锐利之物所致,并引发大量出血。
然而真正令谷星心头疑惑的,是她指腹轻触伤口时,竟摩挲到了一抹泥块。
这是为何?
若凶手第一刀没让匹大牛断气,那再补一刀便是。
又为何忽地变了手段?
她环顾四周,却未能寻得任何疑似凶器之物。
若第一击乃是利刃所致,那后续之伤,恐怕已换作钝器。
那锋利的切口的周围,伤口形状呈不规则状,且伴随着放射性骨折。仔细一看,甚至还有少许碎骨刺入脑组织。
她逐一确认匹大牛全身的伤痕,直至一切查验完毕,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脱下手套,瘫坐在地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闭了闭眼,缓了片刻,终究还是想起下水道中等待的母子二人,牙关一咬,抬手抹去脸上不知是雨是泪的水痕,踉跄着起身。
忽然,她的目光落在匹大牛那紧握的右手,心头微微一震。
她犹豫片刻,伸出手去,使尽气力才堪堪将那僵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。
掌心之下,赫然躺着一只铜制长命锁。
小小的一只,竟不及她的拇指长,却被死死攥在掌心,似乎是匹大牛至死仍不愿放手的珍物。
那东西一看就知道匹大牛是为谁而准备的。
谷星吸了下鼻子,将自己的草席盖在匹大牛的身上,便转身离开。
这一段路走得格外沉重。
她自己也想不明白,为何会如此难受。
她已尽力,回天乏术,理应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