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倚坐在破庙檐下,双耳微动,静静听着乞丐们闲谈八卦。
言语多是些琐碎之事。故乡何处,如何流落至此,身上何处伤痛,哪里可拾得铁片布料,或是哪个乡绅近日施粥赈济。
忽地,一个流浪汉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道:“你晓得那李豹子不?”
“李疯豹?”另一人接道,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。
“对,是他。”
谷星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发呆,听到这个名字,瞬间来了精神,懒懒地伸了个腰,屁股悄悄往那处挪了挪,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嘿,我说啊,他原是城南的书商,学问倒是不错的。谁知道后来咋整的,被官府查出来说是结党营私,家底儿全叫抄了个干净!啧,听说他老婆孩子受不住这打击,后头全吊死了,就剩下他一条命,像条野狗似的活到现在。”
谷星微微愣神,没想到李豹子这魁梧身姿,竟然能文能武。
正当她消化这信息时,那人又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说道:
“可我今早路过官府时,看见官差抓捕李豹子。你猜怎么着?!”
旁边的人顿时被吊起了胃口,连忙追问:“怎么着?”
“李豹子今早竟然残杀左巷巷尾的行会会主一家五口!”
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谷星脑中炸响,震得她猛然站起。
“听说人证物证俱在,案子铁证如山,午后便要在城北府衙公开审判。”
谷星眉头紧锁,饶是她想破脑袋也无法将李豹子与结党营私、残害一家五口的恶行联系在一起。
他究竟是得罪了何人,竟会遭如此陷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