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暗下,跟着他的一众天兵从勘云峰赶回后还未曾休息过,扶光皱眉,冷静地发号施令:“先在鬼界军营休息一晚,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妄枝。”
留守鬼界军营的是长老之一的孟信,扶光问过他孟姝离开时带了多少人,他道:“两队精兵。”
扶光来时便观察过,鬼界军营中的确还有不少大军,看来孟姝知晓妄枝多半有圈套,因此便挑了两队精兵随行。
他向孟信告了谢,正想转身走出营帐时,孟信却突然喊住他,手里还拿了封印信。
上面的气息扶光再熟悉不过,是孟姝的。
想来是她想传信,但这四周早就布下了结界,导致这封印信没传出,好在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手里。
扶光拿着信一个人走到营帐旁的巨石处,这里声色静谧,将营帐中的话嚷声以及明烈篝火都阻隔在外,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印信,眸如秋水的眼瞳中暗潮汹涌,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,直到那信被他揉皱了一角,扶光这才恍然回神。
待那封信件被展开,跳跃的字符跃入半空,带着点点青光映入他的眼时,扶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手抖。
从察觉孟姝出事时起到现在,一日过去了,他强大的理智与冷静在看见信中内容的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。
那张被他揉皱了一角的印信上只有八个字。
“万事小心,我想你了。”
没有风的华峪关夜晚依旧寒凉,热闹的篝火升起在身后,扶光独坐在黑暗间靠着巨石,将那八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酸涩爬上心口,每读一遍,青年的眸色便愈深一些。
最终,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封信,将它视若珍宝般放入胸口的衣襟里,转身走向背后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