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墨死讯传回鬼界的那一天,痛哭流涕和伤心欲绝都没在孟姝脸上出现,她一个人在鬼王座前站了许久,最后平静地走进祠堂。
又过了一天,鬼界需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,可长老们都担心她,就连段之芜也害怕她会想不开。
但孟姝没有。
她将自己关在祠堂中待了一整夜,没人知道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,第二日一早,祠堂殿门缓缓打开,走出来的就已经是那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鬼王姝。
“一个人偷偷哭的感觉很难受吧?”扶光注视着她,突然道。
孟姝一时间没回神,待反应过来后一怔,笑着点了点头。
的确很难受。
那天夜里她抱着黎华的牌位,面对列祖列宗哭了一晚,后来许是哭累了便沉沉睡去,待第二日再醒时她只觉得自己肩上无比的重。
整个鬼界的责任突然朝她压下,毫无征兆的,心神俱疲的痛。
“不过好在后来我知道了,我爹是爱我的。”她从衣领中拿出那枚青玉,放于掌心摩挲。
青墨的爱太过沉默,好在棠花玉帮他说出了口。
在鬼族其他人看来,这是一块应该被供起来的至宝,但只有孟姝知道,它是她的护身符。
“第三次,便是这次。”
每着一次这身白衣,便会有人离她远去。
百年间,孟姝送走了一个又一个身边人。还记得启程去往中南的前晚,他们齐聚暮春楼,彼此约定此行顺利,结束后要再聚暮春喝酒畅聊,可世事到底难测,现如今穆如癸与苏素走了,柳鹤眠家道中落,正忙着寻找新出路,而她身边也只剩下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