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姝握着寂云剑的手一抖,缓缓闭上眼,有泪水顺着她睫毛滑落。
阿爷,苏素,倚长老……阿姝也算为你们报仇了,但这还只是第一步。
孟真一死,剩下的黑衣人定会有所动作,那白眉道士也该现形了。
心里那口一直吊着的气陡然松落,孟姝身形一歪,好在扶光一直在她身后,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“没事吧?”他低问。
孟姝摇了摇头,却见他握住了自己的手,她连忙抽出,“别碰,脏。”
孟姝仍穿着举办丧仪时的那件净白素衣,衣上却多了许些血迹,既有方才苏素的,也有杀孟真时溅上的,但无一例外颇为狼狈。
眼看着就要弄脏扶光干净的软袍,她往后一撤,谁知他却拉住了她。
青年没说话,低头牵过她的手,在孟姝惊讶的眼神中拿起自己的袍袖,耐心地帮她擦过掌中血迹,甚至连指缝也没落下。
直到孟姝的手干净了,可他的衣裳却脏了。
他却一点也不嫌弃,十指紧扣反握住孟姝的手,朝她弯唇一笑:“好了,现在不脏了。”
孟姝怔住,他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,酥酥麻麻的异样自两人相牵的掌心爬上,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心一点点缠紧,那暖意如春风化雪,将一切瑟寒阻隔在外。
扶光没察觉她的愣神,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,回想起方才孟真临死前所说的话,眸色一沉。
“阴兵铁骑踏破三界。”
他和孟姝的猜测并没有错,这些人的图谋,真的意指三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