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姝大脑嗡地一白,怔怔看着穆如癸身下那摊血迹,瞳孔紧缩。
或许别人很难看出,但是孟姝马上就察觉到,那摊血迹颜色诡异,厚重粘稠,透着点点乌色。
不是毒,是蛊。
她几乎一瞬就反应过来,不可置信地抬眸:“阿爷,你给自己下了蛊”
看这血迹,此蛊霸道,不仅如此,怕是已深至肺腑。
孟姝第一次觉得如此心慌。
她强忍着心头震动,吃力地直起身,乞求般拍着眼前屏障:“阿爷,我求求你,让我进去……”
强破结界会伤害设界之人,穆如癸仿佛笃定了孟姝不会,只是微笑着看她。
孟姝猜的没错,蛊已深入他的肺腑,而方才穆如癸自断经脉,已是自断生路,彻底激发了蛊性。
无数只深褐色的蛊虫在他内脏中蠕动,啃噬血肉,钻出小孔,于他体内突破高墙,从双耳、脖子、手臂、脚踝一点点爬出衣裳外。
那蛊虫无眼无足,无翅无鳞,细小纤长,唯独尾端呈赤红艳色,乍一看去如血覆焉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蛊虫的噬咬,体内的吞金煞正在剧烈挣扎想要脱体而出,可奈何穆如癸早有所料,用肉身封印了它。
看着屏障外哭红了眼的孟姝,穆如癸心疼地别过头,拳头紧攥。
“阿姝,别哭,”他忍着喉中翻涌而上的腥甜,扯了扯唇角:“我这条命早在百多年前就该被收走了。”
若不是孟姝,他根本坚持不了这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