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杨大人来时,我已将罪证交给他。”
至于其他。
柳鹤眠仰头轻叹,目光从这厅堂中一点点看过,笑中含泪,尤显悲寂:“这是柳家祖上造下的罪孽,这么多年来留盛润生意的愈发红火,这罪业便越来越大,于是他特地叮嘱我,将这些年留盛润的余利全部上缴朝堂,遣散宅丁,开门布粥,也算是后人对这罪业的尽力弥补。”
“可票号也是我爹这么多年来的心血,让我解散留盛润,我竟有些不舍得。”话到此处,他有些哽咽。
柳鹤眠从前对票号经营不屑一顾,对于留盛润的生意更是不上心。
可这一次,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明白,何为在乎。
原来留盛润早已不是一个票号这么简单。
那是他的家,是柳正言带着他儿时玩耍的地方,里面的一桌一物,一砖一瓦,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。
丢了它,就好似柳鹤眠丢掉了前半生的自己。
看完手中的信后,孟姝与扶光相视一眼,心中无不动容。
柳正言此举是他们所没想到的。
直到此刻孟姝才真正懂得了他在柳家老宅中的那番肺腑之言。
看似是恳求她与扶光的相助,实则也是自己的陈情。
他从不觉得这些踩在他人血骨上得来的财富是自己的,哪怕向吞金煞行害人之事的人并不是他,可他仍揽下了所有责任,让吞金煞既由柳家人起,也由柳家人终。
“柳前辈之大义,孟姝实在佩服。”
孟姝再次起身抬手,朝眼前棺椁敬重一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