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与柳正言相握,眼中满是心疼与忧愁。
柳正言摇了摇头,自嘲般呢喃开口:“第二日,龙麒票号居然真的开始好转,留盛润的生意也恢复了往日盛况,我爹便沾沾自喜,真以为是他的供奉平息了貔貅神相的怒火,从那以后对吞金煞的传说更是深信不疑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吞金煞一说不过是贪念之人的臆想。我爹也好,柳家先祖也罢,他们都是被自己的贪欲蒙蔽了双眼!”
柳正言站起身,眼神晦暗,一瞬不瞬地盯向那深夜中的貔貅塑像,眼中既有嘲讽,也有无力。
“你为何如此笃定,吞金煞的传说是假的?”
扶光看过来,探究的目光扫过他。
对于这些票号大家来说,貔貅是神灵的象征,因此,他们对吞金煞的传言深信不疑。
只有柳正言,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极端的排斥,哪怕他有心隐瞒,但一举一动无一不在彰显着他对此事的愤怒。
扶光猜,兄长柳不言的死是一方面,但还有其他的,他没说。
当年之事,一定还有别的隐情。
柳正言点头:“是啊,我为何笃定……”
他笑着摇了摇头,泪水流过他布有皱纹的脸,不知不觉间,自己已经老了,柳不言的死也已过了许多年。
“当年我看着父亲杀死兄长,可还未等他将兄长尸体带来老宅封入貔貅中时,龙麒票号的生意便已在好转。”
柳正言回眸看向他们,神情激动:“这说明什么?我兄长的牺牲不过是一场骗局,而我爹却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手刃自己的儿子!”
孟姝突然察觉什么,起身看向扶光,冷声道:“苏暮。”
他们先前一直不知道白眉道士为何要联手高邱茂杀害苏氏姐妹,直到柳正言提醒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