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风声骤然变大,呼呼往里灌进,吹起年轻人的衣袍,震得衣袖猎猎作响。
冷风不断从四肢百骸渗入,僵硬在地的年轻人久久不能回过神,直到那点酸涩顺着凉意漫上心头,他方才有了反应,低低自嘲一笑。
他以为此次回家他们父子间会有所改变,可到头来,是他想错了。
柳正言还是一如既往地古板,又将经营票号那般强硬手段用在他的身上,想让所有人都依着他的心意行事。
柳鹤眠握紧拳,深吸一口气,眼中似有泪光闪烁,他转身,冷笑道:“从前你就不支持我学风水八卦,一心要我入朝做官,但可惜,多年前你没能控制住我,那么在多年后,你也别想试图再决定我的人生。”
“柳鹤眠!”柳正言拍案而起,指向他的手气到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你这是要与我决裂吗?”
漫长的寂静后,柳鹤眠抬眸看向座前男人,平静道:“爹,除非我死,否则明日我不会跟张叔走。”
说着,他转身走出门外,只留下厅内独自怔然的男人。
柳正言那得不出关于王家的消息,不仅如此,他似乎在阻拦着自己插手王家一事。
不知怎的,柳鹤眠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。
拐出前院,迎着拂面吹来的夜风,柳鹤眠这才觉得沉在胸前的那股郁气消散了些,一抬头,他便恰好看见路过的张叔。
张叔是柳家老人了,王家的消息便是从他口中问出的。
“你是说,王世焱原来是留盛润的伙计”
孟姝做过很多种猜想,却怎么都没想到王世焱居然还和柳家有关系。
见状,屋中众人纷纷相视一眼,连扶光都有些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