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何氏和家丁真的慢慢没了动静,柳舒云便知道是自己的话奏效了。
她环顾过这一屋子,偌大宅子下,满眼富贵中,无一知心人,竟都是些豺狼虎豹。
柳舒云握紧了手中金簪,这簪子还是那日过门时王高茂亲手给她戴上的,现如今竟成了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,说来也是可笑。
在这场突如其来,没有一丝情愫的婚事里,到头来夫君死得不明不白,自己还被污作克夫灾星。
笑着笑着,有泪珠滚落,浸红了柳舒云的双眼。
“我是柳舒云,是天下第一票号的柳家女,也是王高茂的孀妇!如今相公身死,我便是他的唯一的未亡人,哪怕是陛下来了没有证据也绝不能动我半分!”
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克制住颤抖的手,高声道:“我到要看看,无凭无据,你们谁敢动我,当真以为这龙麒城是你们的龙麒城,这朝堂是你们王家的么?公允尚存,天理何在!”
女子分明形容狼狈,面带残泪却掷地有声,声声厉喝宛若吃人煞鬼,逼得众人不敢靠近半分。
屋内气氛一时僵持不下,何氏凶狠地瞪着她,气得胸口上下起伏,恨不得立马解决了她。
就在此时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,有人慌忙跑来,连道不好:“夫人夫人……外,外头来了好多官兵,二话不说便要冲进宅里,现下已经将宅子包围了,老爷正在前厅等您呢!”
官兵
听到这二字,柳舒云握着金簪的手一抖,置死地而后生般呼吸倏然一松。
同样的话语落在耳中,何氏的反应却与她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