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姝起身走到窗边,夜晚的照世灯高挂于空,在泼墨般的夜色里莹莹一轮,倒真有几分“明月”之象。
到了白日里,它又会化作一轮“骄阳”,给身处黑暗阴郁中的鬼界子民带来光明和温暖。
可这本就是假的。
孟姝垂眸看向了自己的右手。
袖口落下,皓腕银羽缥缈圣洁。
常年行走于黑暗之中的人,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拥有太阳。
有些温暖,倾洒过半刻便够了。
夜露深浓,突起的大风吹打着院中枝叶,掀起一地落叶。
并未关紧的窗楣被风吹开,冷风从外灌进,吹得木雕小窗吱吖作响。
屋内一盏烛火幽亮,照得床幔轻纱飘然成影。
孟姝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久久不能入眠。
她抱着怀中锦被,不知想到什么,低头轻嗅。
没有那股淡淡的菩提香了。
先前她一直很好奇,她从未见过扶光熏香,也未见他佩戴过香囊,可为何他身上却总能有一股奇特的清香
那菩提香飘淡悠然,像是檀木,又像焚香,带着淡淡的涩,后又觉甘,低敛而温柔,与他给人的感觉很像。
初看时清冷淡然,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,时不时还会嘴毒不饶人,实在是让人又敬又怕,不敢亵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