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光难捱地半伏下身,明明身处寒凉之夜,他额间却爬满冷汗,撑地的手因过于用力而指骨泛白,青筋勒起间,手心似有血纹爬上。
他一手紧捂胸口,强压□□内紊乱的灵力,克制喘息着。
屋外静悄悄的,除了偶有树影发出的沙响,还有那孤独无声的弯月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孟姝背靠房门站了许久,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扶光方才的眼神。
黯淡不解中带着失望,一点点刺入孟姝的心口。
屋中烛火与外头一样,早已被人提前点亮。
看着那摇曳火烛落下的幽影,孟姝眉心轻蹙,冲动间竟一把打开了房门。
外头浓重的夜色倾斜而入,月影爬上女子的衣摆,冷风顺着大开的门不断渗入。
落叶飘零洒下,静谧空荡的院子里,早已没了人影。
孟姝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,她自嘲地摇了摇头,扯出一抹难看的笑,心头空落落的。
“孟姝啊孟姝,是你自己要将人赶走的,既然做了决定,就不该后悔。”
她叹息着,强压住心头的酸涩,正要重新合上房门时,却见院门有另一人走进。
“殿下。”
是游音怀。
“这么晚,你怎么来了”孟姝一愣,连忙拭去眼角湿意,强装镇定道。
她怀中抱着东西,像是被褥模样,闻言还有些奇怪地张望一番。
“殿下,你与神君怎么了,我怎么看见他急匆匆地出府了”
孟姝眸色一动,低下头:“许是回神界了吧,他也该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