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光想要任鬼王,就必须修炼鬼力,可这本身就与其神力相斥,为此,他便只能通过这种方法。
孟姝走到他床边,缓慢地蹲下身,目光一寸寸,不忍地抚过他苍白的脸。
扶光,你傻不傻,洗神髓,这该有多疼啊。
“那他现在还能醒过来吗?”半晌,孟姝带着哭腔,艰涩出口。
天帝静默一瞬,继而抬头看来:“好在,他福大命大,不仅没死,还真让他硬生生捱过酷刑,在洗神台上打通了经脉,如今若他能醒,日后便能修得神鬼双术。”
可问题难就难在,如何让扶光醒过来。
天帝深吸一口气:“皮肉之伤只是最轻的,更难挺过的,是心魔。”
“那他的心魔是什么?”
“是你。”
孟姝脑袋轰地发白,霎时愣住。
“他将自己困在了有你的梦境里,甘愿堕落,不愿醒来。”
天帝道:“孟姝,如今想要救他,唯有一法,但必须要有你的配合,至于愿不愿意,选择权在你。”
沉重的气氛蔓延间,孟姝再抬头,她面色无悲无喜,只是静静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扶光,低声道:“代价是什么……”
世间万物,都要付有代价。
“忘记你。”
忘记我。
微光伴着淡淡灼意从头顶天坑洒下,映照出那飘掠的浮尘。
孟姝神绪霎时回笼,僵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。
那一日,她跟天帝联手,用这残魂仅剩的力量将扶光关于自己的记忆抹去,一起封印到浮屠镜里,却没想到百年后,因果轮回,竟让他们在此亲手打开了过往尘封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