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伤了?”孟姝听到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。
扶光反应过来,眼睫微动,轻轻松开了她,继而起身,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“没事,兴许是方才磕到的。”
可孟姝总觉得不对,却又说不上来。
她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神情,若非她手里的血迹还在,她真要怀疑方才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不知为何,他越是表现无异,她便越觉得心里难受。
“扶光……”
她刚想说你不必这么坚强时,青年却突然上前。
他扯起自己柔软的袍角,温柔细致地一点点擦去她手上的血迹:“对不起。”
孟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,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:“把你的手弄脏了。”
微弱的幽光从头顶天坑笼下,将他们罩在光圈里。
孟姝抬眸看着眼前的青年,他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下,只是一味低头,执拗地帮她擦着手,仿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在小心翼翼地乞求她的原谅。
从孟姝的角度看去,只能看见他那颤动的眼睫,以及高挺的鼻梁。
莫名的,她心间一软,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。
“扶光,”她阻止住他的动作,反手拉住他:“你的伤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二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去,只见在坑顶之上竟凭空出现一道屏障,将内外阻隔,连带着那点微光也要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