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军的青羽墨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他们闻言,纷纷垂首听令,铁衣寒刀下,眼神锐利如芒,势如破竹,当真是震慑三界的幽冥之军。
当脚落在地面,踏入苍梧山的那一刹,孟姝才真正感觉到何为“不生地”。
缠绕的火舌散发着热意,肆意地舔舐过这赤红山石,火星碎裂间,伴随着声声震响,他们方才踏入这不过片刻,四周的山口便已不知爆发了多少个,蜿蜒而至的热浆淌过烧得焦黑的火石,试图纠缠上他们的衣摆。
随着深入,里头的热意愈发浓烈,几乎要夺走那仅有的空气,一点点挤压着胸肺。
不知不觉间,孟姝的脸已经红了一半,那股难耐的燥意从脚底涌上,让人喉哑唇涩,又莫名的头脑发晕。
“没事吧?”扶光细心地察觉她的异样,一边扶着她的手臂,一边通过手心向她输送着灵力。
与这四周的炎热干燥不同,那灵力如同山间清涧,又如甘霖春雨,一点点传入孟姝的四肢百骸,舒服地将她包围。
她缓过神来,张望一看,发现除了她和柳鹤眠以外,其余人都并无这异样。
穆如癸亦拉着柳鹤眠,他的情况要比孟姝更严重些,脸色有些发白不说,整个人还出着虚汗。
扶光:“这苍梧山的烈焰并非俗物,若无灵力护体,寻常凡胎是受不住这焰气的。”
他转头,打量起这四周。
“这里还只是苍梧山的入口,连它真正的外围之境都没到,想要寻得冰蝉,还得继续往里走才是。”
扶光想了想,心下一动唤出蛟月,那银白长戟落入他手掌,不过顷刻便变幻为一条银锦长绸,流光划过间,它竟分别飞向扶光和孟姝的手腕,并将他们牢牢系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