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孟姝总觉得今日扶光怪怪的,她迟疑片刻,终究是没问出声:“那我先回去了?”
“嗯,早点睡。”
房中灯火昏暗,待门口彻底没了动静,扶光这才松了口气,将方才匆忙藏下的东西重新拿出。
木盘上除了带血的纱布,还有几瓶伤药。
他冷脸扯开衣襟,黑色锦袍下血色一片,好在从外面看不出来。
朦胧昏暗的灯火照掠过青年的后背,肌理分明的白皙背脊上血肉被卷出,几乎见骨,留下触目惊心的道道伤痕。
他一声不吭,将伤药重新举起,也顾不得什么手法,随意一抖洒下。
待上好药后,他将污了血渍的衣袍换下,又在床边打坐调息片刻。
在剪断烛火之前,他想了想,还是抬手施了个小法术,将那件带血的衣物以及纱布一把火烧掉。
待处理干净痕迹后,扶光这才拍了拍手,彻底灭了烛火。
……
紧闭的沉重殿门被人推开,碎尘顺着缝隙落下的微光飘洒在黑石板上,板下水声泠泠,伴随着来人脚步声愈近一步,便愈发清晰。
他沉着脸走入,先是照例恭敬地朝殿中水镜一拜,这才低头看向于镜前打坐的男人。
“你猜的没错,那女子的确回鬼界了。”
前些日子筹谋已久的计划失手,让他心里本就不痛快,连带着对镜前人的脸色也差起来。
那黄袍人倒是视若无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