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医姑浑身一颤,若非苏素扶着,她怕是早已栽倒。
这几天来鬼界隐有传闻,说神君带了一凡人女归来,还将人安顿在鬼王府,那时花医姑怎么也没想到,此人居然会是与她有着一样声容的她。
可女子眉梢之间灵动明媚之意难掩,与记忆中的先鬼王全然不同。
她像她,却终究不是她。
耳旁苏素低切的关怀声传来,她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情绪,安抚地拍了拍苏素的手,示意自己没事后这才重新抬眸。
“原是孟姑娘,”她勉强扯出一笑:“说来惭愧,我虽为鬼族医仙,却对毒蛊知之甚少,只能勉强看出冥鬼所中确为魂引仙,但如何解蛊,只能通过苏素之口求助姑娘。”
她在鬼族辈分不低,对着孟姝一个素未谋面的小辈却能如此放低姿态,句句谦卑,让孟姝心生好感之际,又有些惭愧。
“医姑客气了,我虽对毒蛊有所了解,可魂引仙毕竟不是凡物,再加上中蛊之人又是冥鬼,我只能尽力一试,怕还是要麻烦医姑指点。”
眼前的姑娘虽是初见,可不知是因为那副一样的声容还是别的什么,竟让花医姑徒生好感之意,见她如此有礼,心中那份赞赏更多了几分。
“那便请姑娘随我一同去看看。”她伸手,率先走出馆中。
馆前空地上,不甚明朗的天光压抑着,草垫上的冥鬼长相百怪各不相同,但无一例外的是,它们彼时都面色苍白,痛苦难耐。
花医姑告诉孟姝,在前几日苏素将冥鬼带回时,她便已经为它们医治过,但收效甚微,说到底外伤事小,还是魂引仙作祟。
她的手搭上其中一个冥鬼的脉搏,教予孟姝看:“冥鬼的脉象是死脉,与人不同,但万物皆通,阴阳颠倒,只要将人体经脉反过来,便是冥鬼脉象所在。”
闻言,孟姝顿悟垂眸,尝试着接过那冥鬼的手。
摸索间,她似发现什么,倏然抬头:“我摸到它的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