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楼中的舞女男倌,皆是在楼内统一宿下,好方便管理,可宝凤楼却不同,好似生怕她们在此逗留。
胡娘子说了,宝凤楼不会给她们备下住处,每月只会按例发放月钱,吃食更是不包,除此之外,每人能挣得多少,就看各自本事了。
大家都不傻,自然知道这“本事”指的是什么。
每隔三日,“珍宝会”一开,能进出宝凤楼的人皆非富即贵,到时候,便是她们施展身手的时候。
就在众人各自盘算,要如何在三日后的“珍宝会”上施展魅力时,孟姝却静静垂眸。
这宝凤楼真真古怪。
不仅不愿让楼中人在这里住下,还不担心她们出了楼后失去控制。
难不成,是为了隐藏楼中的什么秘密,这才刻意为之
不仅如此,胡娘子为何如此胸有成竹,断定她们不会在领了银子后跑掉
难道,是因为方才那杯酒……
她隔着衣裳,不动声色地摸向了手腕上一点,那里经脉处,正扎着一根短细的银针。
前头人传来催促的声音,旁边正商讨着要如何俘获贵人心意的美人们纷纷噤声,连忙跟上,见状,孟姝也收回手,抬步向前。
外头的日色逐渐暗下,天际边的火烧云翻涌,压低的云端末尾勾着绯丽霞色,伴着热风笼罩过这头。
待孟姝从后面走出宝凤楼时,时辰已经不早了。
街巷上的人影渐疏,灯笼逐渐亮起。
在宝凤楼没有开门的日子里,夜晚的城人并不算多,毕竟游商旅人们,皆是为了“珍宝会”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