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那车夫:“我不去湘水镇,我去西疆。”
……
碎尘透过微光,顺着石缝落下。
阴暗的殿内,四周黑石板下流水潺潺,泠泠声响绕过殿中穹柱,有人踏碎声波,白锻锦靴落在殿中,缓缓走向前。
宽大的黄袍帷帽落下间,锐利的眼神如芒,幽暗古波的眸子静静看向座前那方水镜。
过了半晌,光滑的水镜表面似有裂纹流动,刺眼红光带着涟漪泛动,那人仿佛早有所察,见怪不怪地抬袖挡去了那股强大力量的波动。
黄袍落下,他理了理衣袖,随着镜缘的浮动,他沉下脸色,缓缓开口:“他们失手了。”
此话一出,四周停滞的风忽地涌动进来,黑石板下的流水蓦然转急,激烈的水浪拍打在殿中台阶,溅出点点湿渍。
微弱阳光拾阶而上,竟照出流水中的幽幽红波。
没想到流水非水,而是血河。
水镜中的“人”没有讲话,可方才的反应,便是他最好的回答。
镜前的黄袍男人紧了紧袖中的手,紧蹙的眉头间划过一抹狠厉:“但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她既然没死,神血就一定还在她身上。”
水镜颤动的涟漪渐渐平静下来。
里头透着诡谲的幽光,照到镜前人的身影时,边缘闪动,似乎在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