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宣帝双眸无神地看向地面。
沈褚礼静静瞧着他,讥讽笑意勾起间,淡漠的眼里再无任何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没有哪一瞬,比我在此刻更恨你。”
在今日看见那血玉的瞬间,沈褚礼突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明白了宁宣帝为何要立他这个有着异国血脉的皇子为太子,为什么要让他手足相残。
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退位,自始至终,他就想靠着血玉的力量长生不老,想要称霸天下。
所以谁当太子,坐上那个傀儡般的位子,都不如他当最好。
因为他知道,以沈褚礼温润谦逊的性格,不可能有手腕于朝堂中站稳脚跟。
再加之有沈从辛的制衡,让兄弟手足相残,他才是渔翁得利的那个人。
“对不起,是我,是我错了……”
失去了一切的皇帝后悔地捂脸痛哭,一边朝沈褚礼跪地忏悔。
可沈褚礼却不再看他。
因为他知道,宁宣帝不是在为任何人忏悔,他只是在为自己。
为自己失之交臂的无上权力后悔。
破窗吹来的飞雨打在年轻男人的绯色衣袍上,他缓缓走过裂开的墙沿,银蟒锦靴踏过湿冷的石板,碎开的阴司纸于他脚下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