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辛也想走,可刚要起身,肩膀却被一双手摁下。
他抬头,发现沈褚礼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父皇还在这呢,二哥怎能走”他一向清风霁月,幽幽声音传来,面前人分明是笑着的,可沈从辛却莫名地觉得发寒。
不知怎的,他突然觉得,沈褚礼变了。
宁宣帝双眸失神,看着眼前的女人,面上的惊恐怎么也掩饰不住:“鬼,有鬼……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拽力,沈褚礼将他从女鬼身边拉开,正关切地低声询问:“父皇,你没事吧?”
看着殿中骚乱的人群,有不少人已趁乱冲出殿外,青烟笼罩下,柳鹤眠叉着腰,颇为得意地朝两边焚炉处的素袍道士挑了挑眉。
孟姝简直没眼看。
她移开目光,殿下宁宣帝被吓得有些恍惚,沈褚礼正扶着他,将他护在身后。
真好,该留下的都留下了。
孟姝勾唇轻笑,看向了对面的扶光。
身着同样道袍的高大背影转过身来,明明是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,可那张脸上,深眸沉沉,如秋水般难测,专注地盯着人时,让人莫名地移不开眼。
他朝孟姝点了点头,藏在宽大衣袍下的指尖仿佛捏住了什么。
“都别动!”柳鹤眠见时机已到,快步走下台阶。
他手中朱砂笔凌空一挥,年轻人一手掐诀,那道“鬼影”瞬间被吸回他笔中。
窗外的风声正急促,雨滴簌簌而落,拍打在青石板上,漾成了摊摊水波。
“陛下。”柳鹤眠走到宁宣帝面前,朝沈褚礼点了点头,随即朝焚炉边的两人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