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姝和扶光,就是从湘水镇而来的那两名异士。
其实方才沈褚礼骗了她。
对于鬼神,他信不信并不重要,他也并不在乎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。
他只要借力,仅此而已。
微风吹起屏风后的软帘,窗外叶影簌落,淡淡的竹香随风自来,萦绕过男人低垂的眼眸。
他自诩算无遗策,却没想到这盘棋局还是出了变故。
他低估了宁宣帝,更高估了自己。
握着杯盏的指缘泛起勒痕,沈褚礼抬头,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孟姝,沉吟道:“燕凛能答应你的,我也可以。”
“你我并非敌对,何不联手一试?”
就在孟姝沉默之际,他再次开口,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外头清浅无波的池,仿佛透过层层水雾,看见了平淡绿水后那翻腾汹涌的渊。
“通灵奇术,或许你们更为擅长。”他转过身,笑带讥讽:“可在京城,我要比你们更好行事。”
孟姝眉心一蹙。
其实沈褚礼说的,不无道理。
他们这次要对付的是万人之上的一国君主,扶光的神力又不可擅用,仅凭他们二人,顶多再加上个柳鹤眠,实在是太痴人说梦了些。
她的手缓缓攥紧。其实从今日踏进将军府时,她便心感不测。
一切都太顺利了。
他们想入宫,便顺利借着皇榜名义进到昭华宫。他们想查燕无瑶,就顺藤摸瓜找到了冬袅。再者,他们想要找燕凛,便碰上了沈褚礼……
是啊,沈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