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离燕无瑶入宫已经多年,可燕凛却一次未见。
前头男人拿酒的动作一顿,风声拂过他的长须,他笑了笑,举起手中酒壶一饮而尽。
燕凛反手抹了把脸,边塞的风沙很大,磨得人皮肤糙疼。
“不见了,这样挺好。”他沉吟道。
“您又不回京?”疤痕男人问道。
燕凛没答,他伸出手锤了捶他的胸膛,“先活着走出这里再说。”
记忆随着涌起的酒香回笼,斑驳的碎光浮掠上男人有些苍老的容颜,他不禁失笑。
到后来,他们真的活着走出了那片战场,但他,也没有去见燕无瑶。
“宁宣帝看似宽和,实则狭隘。”
他回眸,盯着扶光和孟姝:“帝王心性,最是难测,可我自先皇时起,便伴君多年,对于我们现在的这位帝王,也算了解。”
宁宣帝此人城府极深,手段狠辣,从某些方面讲,正是因为他的手段,才让如今的国土变得如此辽阔,百姓富庶。
可也因为他的手段,这些年来死在皇权下的冤魂不算少。
燕凛对他的感情很复杂。
他是贤臣,本应敬畏自己的君主,可到后面他才发现,他该敬畏的是这片国土,而非皇位上的某个人。
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。
那年他致仕,解甲归田,可就在他前脚刚回乡时,却突闻京中传来的噩耗。
“后来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经年的风沙与征战,给曾经意气风发的威武将军添上风霜,话到此处时,孟姝瞧见了他神情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