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华宫没了往日的盛象,阴沉的天遮蔽住日光,淡淡悲郁笼罩在宫殿上头,寝殿内静悄悄的。
孟姝走近,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是崔九。
她一边收拾着楼璇兰的遗物,一边偷偷擦着眼泪。
未完全合上的廊边小窗渗入凉风,吹起了她宽大的宫服,腰间的白布悄然飘起,单薄的背影尤显孤独。
她并未注意到孟姝,收拾的动作细慢而轻柔,带着依依眷恋的不舍,似想故意磋磨些时间。
孟姝并不打算打扰她,崔九是跟在楼璇兰身边最久的人,与楼璇兰的感情,也当是最深厚的。
她正欲转身,弯腰叠着衣裳的姑姑却突然发现了她。
“孟姑娘?”
她唤道。
孟姝回头,淡淡一笑,朝她走去。
待走近屋内,她才发现,榻边矮桌上正端放着一本未看完的书。
书卷被人细心地折起一角,扉页被风吹起,展开的书卷字如泼墨,落在这空寂的寝殿,倒尤显悲凉。
崔九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起来,精细地放好。
孟姝收回目光,看向崔九,女人神情恍惚,眼眸红得像是哭了许久。
下意识地,她想出声安慰,可话到嘴边,却什么都说不出,末了,只好道:“望姑姑节哀。”
崔九抬眸看了她一眼,极力地扯出一抹苦笑:“姑娘心善,娘娘生前多亏了姑娘诊疗,却未曾想,终究避不开这病祸。”
“姑姑也以为,娘娘是死于发病?”
崔九疑惑:“难道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