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抬眸,便见女子满身血色,暴露在月光下,她眉眼动人,超脱似莲,看向他的眼中带着关切和焦急,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,方才她站在他身前,独身一人手持白刃,露出冷硬的棱角,拼尽全力也要护他周全的模样。
夜风忽地吹过江面,江水涌动间,他的心似乎也有所触动。
殿下?柳鹤眠心里一咯噔,看来看去,却发现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。
“太……”他瞪大了双眼,刚要出声,却被孟姝急忙捂住了嘴。
“你想死吗?”她神情难得严肃,向来灵动清丽的脸在此刻却毫无血色,柳鹤眠这才发现孟姝的身上竟有伤。
原本干净无暇的素色衣裙沾上血污,她的身上亦有伤痕,水渍与血渍混在一起,滴滴答答地落下,给柳鹤眠震起了一阵心惊。
再看沈褚礼,他虽没孟姝严重,可面色亦难看。方才的箭矢虽只擦破了他的皮,可两人形容狼狈,就像刚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的血战。
可事实上就是如此。
孟姝看向沈褚礼,“殿下,他们有船怕是一会便追来了,如今之计,唯有上岸方可破局。”
这上巳节不过是沈从辛所设的,为猎杀沈褚礼而布下的一局棋,他们虽逃离了方才那只游船,可保不齐如今的这只也会有他的埋伏。
沈褚礼自然明白孟姝的意思,可如今离岸还有一段距离,如何才能加快速度,在沈从辛赶来时离开呢?
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暗光,忽地抬眸:“我有办法。”
沈从辛或许有眼线,可他亦有。
据柳鹤眠所说,这只船上多是达官贵人,沈褚礼当机立断,准备去找朝中与他相熟的亲信,想办法使得游船返程回岸!
“只是孟姑娘你的伤……”他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