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姝没多问,她猜也猜到,林敬多半已经清醒了。
倒是入门前,她多看了两眼插在门上的梨花。
百姓在清明时,常有“插柳”的习惯,可孟姝一路走来,发现林宅插的不是柳枝,而是梨花,不仅如此,方才岑娘头上也簪了一朵白梨。
她眼神默了默,没有多说,快步跟着扶光进了屋内,心中早已了然。
别家清明许是在祭奠,但林宅的清明,却是在思念。
扶光和孟姝走进,还以为是岑娘他们,林敬并未睁眼,一如既往地双目紧闭,平静地躺在榻上。
直到青年人的声音响起,他再度睁眸坐起,看向来人。
见到扶光,林敬起身就要拜。
扶光见状,身似残影,飞快地扶住了林敬的手臂,他蹙眉:“林老不必如此。”
谁知林敬却执意要跪,他一生清风正骨,现在恢复了康健,往昔的青竹之姿隐约可见:“公子和姑娘皆是贵人,救苦救难,和贤当拜!”
扶光没想到他如此执着,眉头一皱,有些不耐,正准备开口时,身后的女子却突然上前,先人一步扶起了林敬。
“林老言重,扶光公子不拘礼节,若林老真想感激,待事情了后,再拜不迟。”孟姝笑道。
说来也是。
林敬点了点头,继而难掩喜悦地看向孟姝:“姑娘和公子深夜前来,难不成是查明了小女的死因?”
孟姝抬头,正好对上扶光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“……”
她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林老放心,眼下我们已有眉目,只是需要您帮个忙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