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:“病可以演,可爱却不能。”
他看向屋内墙角花瓶里的梨花,正如昨日用膳时的偏厅一角,也有这样一枝无声绽放的洁白之梨。
昨夜鬼眼所探,这林宅几乎都有恶鬼涉足的痕迹,唯有林敬这间房屋和偏厅……
林敬多年前曾受过鬼魂的惊吓,鬼气上身,他会对阴气敏感并不意外。
再者。
岑娘说,小姐喜欢梨花。
屋中有梨,合情合理。
除此之外……
“你知林宅有鬼,却发现只要在屋中插朵梨花,那鬼就不会常来侵扰。”
可他这间主屋,似又和偏厅有些不同。
偏厅一样有梨花,可多少会有一些鬼气,但这间屋子却无。
“所以你夜夜装疯哭闹,是为了将罗六和岑娘留在屋内,怕他们遭遇不测,对吗?”
话虽像是在问林敬,可实则,他早已拿准答案。
待林敬回过神来时,屋内哪还有什么青年男子的身影,他无声而走,正如同他翩然而来。
屋外,岑娘和罗六叔似乎醒了,在低声说些什么。
屋内,白发男人的印堂间郁气已散,憔悴无神的眉眼间,往日的清明之意重新浮现,林敬直起身来,神情祥和平静,带着克制的尊敬与感激,朝着扶光离开的方向,重重磕头一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