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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早,孟姝按照扶光所说,随口编了个理由,暂离林宅几日,走前还特地给林敬施了针,留好这两日的药方,好让两位忠仆安心。
想起昨夜扶光冷峻的神情,他之所以要让自己离开林宅,想来这里面多半有险!
她看了看岑娘,思忖片刻,决定还是叮嘱道:“近来夜里风大,湿寒渐重,嬷嬷既要和罗六叔换着照看林老,不如还是搬去外屋一起住吧,我看过,那屋子宽敞,能暂住下两人,你们照看和煎药也方便,夜里就不要出来走动了。”
说来也是命运弄人,前几日他们还想方设法的要进的林宅,如今却又不得不找借口离开。
与岑娘辞别后,孟姝还去集市上转了一圈,照着扶光所说,逛了大街小巷都没找到他要的铃铛。
七角铃……
孟姝皱着眉,头疼地走出了一家又一家店铺。这平日里,人们所用到的铃铛大多数是六角,除了丧仪下棺,鲜少会见到七角铃的踪影,毕竟在百姓眼中,这“七”乃不详,除了给死者下葬时不得不用,其余时更是避之不及。
可这褚镇素来书香古朴,就连名器店都少有,好不容易碰见一家,竟然还因为正值普贤诞而闭门谢客。
孟姝知晓,扶光要她寻七角铃铛多半是因为昨夜井中那残铃,她那时曾借着提灯瞧过,确实是少见的七角铃无疑。
起初,她还并未觉得奇怪。
昨日,她特地问过岑娘,林素文过世后可有替她挖坟立墓?
可岑娘却说,林素文的尸身诡异得很,刚从井里捞出不过半日,就几近腐烂,最后竟成了一摊黑水。
孟姝想,若有人要祭奠她,拿着七角铃去井边后不慎掉入也并不稀奇,可按照扶光昨天的神情来看,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