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蹙着眉环顾了一下四周,却在状元桥前发现了那道挺拔清隽的身影。
周遭人流不断,除了看热闹的百姓,大多是布衣学子,其中也不乏一些闻名而来的商贾人士,可他一身月牙色云锦广袖长袍,分明是低调的做派,却被周遭气质衬得超脱凡尘,难免招眼。
孟姝看着,却有些恍惚。
他背对着她,于红绸牵系的桥前站立,而他们之间,人来人往,无一驻足。
很多时候,她常常觉得这好似一场梦。梦醒时,她仍在玉骨村,与阿爷相伴,日升月落,平淡人间。可如今,阿爷下落不明,她竟也被卷入这鬼怪异事间,却还遇见了此人……
彼时脚下的青石台阶仿佛成骇人的深渊,稍有不慎,粉身碎骨。但孟姝还是踏过去了。
她走向前方的青年,于他身旁站定。
“如你所料,入宅契机来了。”她神色如常,眉间却有一股淡淡的郁色。
事情取得了进展,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。
“林敬如何?”青年眸色未动,淡道。
孟姝眉头紧皱:“很怪。”
“我观他脉象,的确久病缠身,身患癔病不假,可怪就怪在,多年来他的病情似乎平缓了不少,我听他身边老仆所言,林敬的确不会再像几十年前般随意发狂,可病根尤在,尚未痊愈。”
与此同时,孟姝从袖中拿出了一只布囊,里面装的正是方才买下的铃铛。
“最怪的是,林敬似乎很忌讳铃铛,甚至说是害怕,只要一听到铃铛声响,他便会发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