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还真是。
孟姝一咬牙,也顾不得生死,高声厉呵道:“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!”
“你的东西”扶光笑了。
他的目光掠过倒在不远处的黑熊,锐利的目光穿透黑夜,看见了它身上斑驳的血痕,以及那狠狠插入庞大躯体的匕首。
想到女子脸上的血,他有些意外地扬眉梢,看向孟姝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。
他修长白皙的手拿起那青色玉符,嘲弄道:“何以见得这是你的东西?”
在昏暗的林间,青色棠花没了往日般的光泽,好像从方才光灭后就陷入了沉寂,变得黯淡无光。
她眉头紧锁,眼里带着提防,抬眸看着他,执拗又冰冷的神情下,是极力克制的恐惧。
她无视青年男子的问题,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固执重复:“还给我。”
牙尖嘴利的丫头,明明怕得很,却还要故作镇定,拼尽全力地张牙舞爪。
扶光突然笑了。
不同于眼前青年的气定神闲,孟姝脖间的衣襟早已汗湿一片,单薄的身形微微颤抖着。
她虽害怕,却从未想过退缩,他手中的青玉,可是穆如癸给她的东西!
因生来招鬼,可目见常人所不能见之邪祟,穆如癸便给了她这棠花玉符,叮嘱她寸步不离,此后,她当真再也没有见过什么鬼怪,也不再遭受这些邪祟的侵扰。
这玉符,绝不能丢。
在这寂静的深林里,朦胧又昏暗的月光下,一男一女悄无声息地对立着。
扶光静静打量着她,手抚上了掌心那温润的棠花,风过间,他似在低眸沉思着什么。
妄枝山,凡人女,棠花玉。
倒是巧。